他发现水中有一个美丽的少年,长得那叫一个俊,完全让男人都有想法啊。可怜的孩子,就是不懂啥叫倒影啊,于是他爱上了水中自己的倒影,每天守候在湖泊旁边注视着自己的影子,日子长了,就变成了水边的一株水仙花。所以,水仙花的单词也就是“那喀索斯”,人们把自恋情结也称作那喀索斯情结。
本篇故事的主人公L,在他小时候可以说是与“自恋”两个字无缘的,甚至还有一点点自卑。他长相一点也不出众,而且成绩不太好,这倒不是因为他不努力,而是他觉得自己在学习上脑子有点笨,思维速度太慢,跟不上别人的节奏。小时候的他最常听到的父母的一句话就是:“你看隔壁家谁谁谁,又考第一名了。”励志书上常说: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,也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。L努力摸索了很多年,也没发现他的那扇窗开在什么地方。文娱细胞是一点也没有,唱歌就跑调,画画比色盲好一点点。在差生最擅长的体育方面,L也是一点优势都没有,连个两分的篮板球都投不上去,对,不是投不进去,是投不上去。
他的整个童年时代,用一句时髦的话来讲,那就是一个茶几,上面摆满了“杯具”!
就这样,L凭借自己顽强的毅力,终于在复读三载之后,上了一个二流大学。但更悲剧的是,到了大学后,他发现自己跟别人的差距是越发的大了。
L周围的男同胞们,基本上家里条件都不错,在别人都开始用上iPhone的时候,L还在用电信免费赠送的蓝屏手机。在室友都开始夜不归宿的时候,L只能默默地守候在电脑旁边,孤独地打着游戏,抑或是默默地看着片……在大学,大家都是不太在乎成绩的,哪怕你年年拿奖学金,也不一定有妹子喜欢你,况且“奖学金”这三个字一向与L无缘。
直到某天,L闲极无事在大街上晃荡的时候,有人上前搭讪了。
“同学,对创业有兴趣没?”一个身穿西装、头发梳得溜光的男子上来问。
那时候央视经常播放《赢在中国》一类的节目,创业几乎是所有大学男生心中最拉风的职业意向,就算你开个卖包子的小铺,只要你说自己在创业,别人都会向你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L停下了脚步,接过男子递上来的传单。
男子口若悬河般开始讲起来:“这里有一次创业培训课,是中国创业教父李传志先生讲的,李先生是互动营销的创始人,创办过多家公司,是无数青年人的灵魂导师,很多人在他的指导下都开始创业,拥有了自己的事业。你有没有兴趣来听听?”
听到这样的介绍,L早已动心,他一直以来的理想就是创业,挣大把的票子,娶漂亮的妹子,最好还能成为万千青年的偶像。
L低头仔细看传单的内容,发现课程很对自己的胃口,比如,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人?成功,这个字眼每天都会在L心头盘旋无数遍。
男子继续说:“最重要的是,李传志先生这次是搞公益活动的,主要是为了中国青年的成长,所以这次讲座完全免费!还有茶点可以吃哦。”
L早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了。他把传单折好,放进自己的包里,对男子说:“你放心,我一定来。”
周六晚上,L按照传单上的地址,准时到达开讲座的某假日酒店,此时会议厅里已经座无虚席。有些人还拿着海报传单,上面印着青年创业导师李传志的头像,一些年轻的粉丝甚至高呼着“传志我爱你”。如果不是没有看见挥舞的荧光棒,L一定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娱乐明星的歌友会现场。
时间一到,李导师亮相了,伴随着“浪奔,浪流”的《上海滩》背景音乐,导师围着白色围巾,慢慢踱上了讲台中央,伴随他的是台下观众疯狂的呼喊。
李导师身材短小精悍,头发梳得油光可鉴,上台后,他把手做成喇叭状放在耳旁:“你们大声一点,我听不见!”于是,台下观众呼喊得更起劲了。
然后导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,准备开始演讲了。L被这热烈的氛围所打动,期盼着导师口中传出的智慧之音。
导师仰起了头,先给大家吟了一首李白的《将进酒》,一句“天生我才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”之后,导师大声问道:“你们都是人才吗?”
下面齐声一片:“是!”
“你们想发财吗?”
“想!”
这一番华丽的开场之后,导师才开始进入主题。导师从自己从农村出来到大城市打拼讲起,从送盒饭到做销售,一路跌宕起伏,讲到动情处,还忍不住落下几滴眼泪,惹得下面的粉丝也是泪眼朦胧。
后来导师讲到自己成立了“中国之路”,主要就是销售各种日用百货,从卫生间到厨房用品,一应俱全。公司已从两三个会员发展到上百万会员,而自己也从一个穷小子跻身于亿万富翁的行列。导师不失时机地展现自己现在的生活,住的是豪宅,开的是名车,还受到无数外国政要的接见,简直就是屌丝心目中完美的成功人士形象,让下面的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。
然后重点来了,导师告诉大家,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,关键是你做出怎样的选择。以前跟随自己的部下,现如今每一个都是功成名就,而这些部下也刚好来现身说法,告诉下面的观众,下一个亿万富翁就是你自己。观众开始热血沸腾了。
导师接着往下说,成为亿万富翁,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,第一步就是成为“中国之路”的会员,之后定期就会有导师对你进行培训,都是贴心的面对面培训。要成为会员那就更简单了,只需要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,不同金额对应不同等级,而且会员也可以发展其他会员,只要会员数达到一定数量,就可以晋升为导师。
L听到这样的介绍,就迫不及待地想成为“中国之路”的会员。梦想着以后能住豪宅,开名车,泡明星,不会再有人瞧不起自己。
就这样,L成了“中国之路”的会员,第一件事就是购买了一堆洗面奶之类的日用百货。对于一个穷大学生来说,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,一想到将来的成功人生,他就觉得这钱花得很值。
很快就有导师联系上了L,他自称朱哥,是L的直接导师,还说以后有什么问题,或者需要什么帮助,直接联系他就可以了。L顿时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还有人这么关心自己的成长,不好好干真对不起人家。
有一次朱哥邀请L去吃自助餐,在一家星级酒店的餐厅,费用都由朱哥承担。L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餐,因此格外重视。
和L一起参加聚餐的还有一些人,男女老少都有,看来朱哥是他们的头,而自己也应该算是朱哥的手下。
一边聚餐,朱哥一边对他们说:“如果想发财,就必须要动脑筋。这个世界上只有笨的穷人,没有聪明的穷人。”
“那应该怎么办?”L按捺不住地表明了自己有点笨的嫌疑。
“很简单,发展会员,你们一个人发展两个,他们发展的会员也算在你们名下,想想十个人之后,你有多少个会员?”朱哥的表情很神秘。
有数学还不错的马上给出了答案:“1024个!”
“对,1024个,如果他们每个月消费100元,而你们能提成3%,想想一个月你们能提多少钱?”
“3072。”有人说出了答案。
“对!仅仅消费100元,随便看个电影唱个歌也就花出去了,你们的会员还做不到吗?”
朱哥提高了自己的声音:“再想想看,你们就只能发展10个人吗?只有蠢货才这样,你们平均每个人都能交往60个人,想想如果60个人都是你们的会员,他们能发展多少?”
“我的天呢,快赶上地球人口总和了!”
“对!不过这是理想情况,现实中肯定不如这个,但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。这么一座大金矿,你们有理由不去挖吗?”
“没有!”众人齐声高呼。
L感受到了久违的激情,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干出一番成绩来。
俗话说:兄弟就像避孕套,出了什么篓子都能帮你兜着。所以这出人头地的第一单买卖,L决定拿自己的兄弟开刀。
由于公司卖的都是些日用品,比如洗衣粉、沐浴露之类,生活中多少都可以用得上,虽然价格贵点,但好在质量不错。第一次推销,成绩斐然。L成功地让同寝室的同学都买了瓶沐浴露,这让L第一次有了一点成就感。
接下来,他继续向同学推销袜子、毛巾一类产品。不过这群宅男用东西实在太省,比如沐浴露吧,按照他们平均半个月洗一回澡的情况来看,要卖下一瓶估计得等到明年了。袜子一周才洗一回,实在很难坏掉。
为了向同学推销他的产品,L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理由。比如:
“哥们,买个牙刷呗,电动的,你看这用途,可以剃须,还可以送女友,多贴心啊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280元。”
“我擦,太贵了!”
“不贵,想想看,用途很多哦,你还可以开发嘛。”经过L的引导,同学果然开发出多种用途,果断地买了。
再比如:
“哥们,我们关系怎么样?”
“别!你该不是让我买你东西吧?”同学开始变得谨慎了。
“瞧你,买谁的不是买,咱俩是好哥们啊。”
“可是你卖的东西稍微贵了点。”
“你看,我直接送货上门,多贴心啊。你要是觉得贵,我给你弄个积分,可以打折的,多买多打折。”L开始变得有些生意头脑了。
但是再厉害的销售,也抵不住身边同学和朋友的钱包一天天瘪下去。L信心满满,他相信自己的销售能力,他甚至相信自己可以说服同学卖身或者卖血来买自己的产品,但同学毕竟没有接受过和L一样的洗脑啊。于是他们开始不太愿意买L的产品了,有了各种借口,比如要给女朋友买礼物,要给游戏充值。有的时候实在耐不住L的死缠烂打,就躲着他,就像避开瘟神一样。这让L和同学的关系变得有点僵。
不过L同学仍然继续着自己的人生规划,卖出多少件产品,自己就可以升一级,很快就可以做到自己养活自己,甚至能够在这个城市里买上房子买上车。俗话说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,L决定要玩就玩大的。
这次他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用来进货,整个寝室就像仓库一样,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,室友们对此颇有怨言,毕竟这侵犯了他们的生活空间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L的生意并没有什么长进,自己囤积的货还原封不动地堆在寝室角落里面,这让L有点着急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买我的东西?”L开始责怪自己的同学。
“我们是真的没钱了。”有同学无奈地说道。
“不,你们一定是在嫉妒我。你们怕我挣了钱,然后就把你们比了下去。你们是怕我成为中国的比尔·盖茨,对不对?”
“对,我们就是嫉妒你。嫉妒你有钱,能力强,长得帅!”有同学开始不耐烦起来,干脆直接刺激L。
“我就知道!你们真是没出息,怎么就这么容不得别人好。我要是真成为比尔·盖茨了,也不会忘了你们啊,一定会伸手拉你们一把的,放心吧。”
“算了,我们现在只求你放我们一把!”
L打心底认为是别人在嫉妒自己。虽然这样的想法让他颇为得意,但是一睁开眼睛,就看到满寝室的货实实在在地堆在那里,而且由于出货太慢,自己兜里的钱也有点紧张,这让L觉得烦心不已,没事就在寝室里挤对同学两句。
这下同学们不乐意了,当年买L的产品花了不少钱,后L又侵占他们的生活空间,现在嘴上也开始找他们的茬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终于,L和同学们的冲突从口头上升级到了肢体上。这下,辅导员甚至学校领导也坐不住了。
辅导员开始找L做心理工作,不过见效不大。
“老师,你不用说了,我能理解。优秀的人总是会被人嫉妒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嘛!”
“不是,我觉得你很有必要认真评价一下自己。”辅导员语重心长地说。
“我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很客观。你们这些大学老师,就是太保守,思想放不开啊,所以一辈子注定挣不到钱。”L一番话说得辅导员都有点自惭形秽了。
L接着说:“挣钱其实根本不算啥,我是注定要拯救世界的人。”
这个牛吹得有点大,辅导员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“拯救世界?”
“没错。现在美帝国主义把全世界搞得鸡飞狗跳,让全世界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我,最终会成为那个拯救世界的人,美帝国主义最终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。”
这话感觉像政治书上说的,但好像又不是。不过L仍然滔滔不绝,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,因为他居然已经有了详细的战略规划,挣钱、从政、建立国际组织……辅导员感觉L的脑子出了点问题。
L的思维具有很大的跳跃性,而且说话速度极快,辅导员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了。L这一说就说了几个小时没停下来,直到他被送进医院,嘴里仍念念有词。
L同学是典型的思维奔逸,思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,主要表现为思维的内容增多,速度加快,联想迅速,概念一个接一个不断涌现出来;语量多,语速快,词汇丰富,诙谐幽默。患者自诉脑子反应灵敏,转得快。
可能他刚说到冯小刚,就能扯到司马光砸缸(这个叫音联,发音上的联系),紧接着他能扯到王安石变法(这个叫意联,从司马光想到王安石)。当然严重的时候,只有患者自己才能够解释这之间的联系了,其他人只能是云里雾里,不明白他是如何从东扯到西的。
跟L交流的过程,就是一个人的自信被摧毁的过程。如果你不知道他是有精神类疾病,很可能会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,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我问L。
“非常好,虽然他们把我送进了医院,但这阻止不了我。”
“阻止不了你什么?”
“我必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,一个可以拯救世界的人。”L说这话的时候,双目炯炯有神,表情坚毅而自信。
我没有反驳他,对于一个典型的夸大妄想患者来说,你的反驳只会增加他的自信,被他们当作嫉妒或者是故意找茬。
“你工资多少?”L开始主动问我。
“一般般吧,几千块钱。”
“我靠,几千块钱,你们是怎么混的,你们以后怎么买房子,混得太差了!”
“那你一个月挣多少?”
“两三万吧。”L不假思索地回答。我知道L虽然在做些小生意,但他的收入绝对不会超过3000块。
“你们别干工作了,没前途,把我放出去,以后跟哥混!”L对我说。
“呵呵,等我哪天干不下去了,我就来找你吧。”我回答,“你现在还是好好配合我们吧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在这点上,L倒是出乎意料地配合。
每个人都有对自己的评价,90%的人的自我评价都会高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。所以说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。但如果对自己的评价过分脱离实际,几乎与所有人的评价都不搭时,那么很可能就是夸大妄想的症状。
一般人分不清爱吹牛和夸大妄想的区别,其实只要掌握了妄想的特点就很好理解了。妄想是一种错误的推理,特点是患者对此坚信不疑。
吹牛的人虽然牛皮吹破天,但是他知道自己只是在吹牛。一旦人们用无可辩驳的事实撕破他的牛皮的时候,他们多半会感觉到很没面子,脸红心跳,十分尴尬。偶有煮熟的鸭子嘴硬的那种,即便你驳倒了他,他也会坚持己见,看起来像是被激怒的公牛,只为给自己挣回几分面子。
但夸大妄想就不同了。他们并不怀疑自己所说的话,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吹牛,只是在说出一些事实而已。即便你跟他争论,他可能也只是当做这是你对他的一种嫉妒而已。
后来通过治疗,L恢复得不错。对于当初说过的话,L有点羞赧地报以一笑。他仍然相信,只要通过努力,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。当然,任何一个人只要不断努力,多少都会有些成就的。
【科普时间】夸大妄想
夸大妄想常出现于躁狂症、精神分裂症(偏执型)中。有夸大妄想的人往往比较自负,认为自己远远超过其他人,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有超人一等的能力;有的时候对自己的外貌极端自信;有的时候他们兜里一毛钱都没有,还觉得自己富甲天下,甚至只能以伟大来形容自己。精神分裂症中的夸大妄想有时候会达到荒诞的程度,直接违背各种物理学定律,比如他们认为地球绕太阳转,是因为自己施加的影响力,只要哪天自己不高兴了,你们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。这类患者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,即便你用事实来反驳他们的错误信念,他们也只是把它当作是别人对自己的嫉妒,或者采取一种完全不“鸟”你的态度。
【拓展阅读】我们都是自恋的人
20世纪80年代中期,美国幽默作家盖瑞森·凯勒在其作品中虚构了一个小镇——乌比冈湖小镇。在描述不存在的小镇乡亲时,凯勒说:“那里所有的女人都很好强,所有的男人都很好看,所有的孩子都不同凡响。”
虽然是开玩笑写的,但凯勒的描述反映了一个重要的心理原理,就是人的一种总觉得什么都高出平均水平的心理倾向,即给自己许多方面的打分高过实际水平,用另一种通俗的说法,就是自我拉抬偏差,现在被称为乌比冈湖效应。研究表明,人们对于自身的性格和能力抱有不切实际的乐观态度。94%的人认为,他们的幽默感高出普通人的平均水平;80%的司机说,他们比一般的司机驾驶技术更娴熟(包括那些因交通事故躺在医院里的司机);75%的商界人士认为,自己比一般商人更有正义感;70%的人认为,自己比一般人更富有责任感、协作能力和内涵,更可靠、独立、体贴、友好、礼貌。这就是乌比冈湖效应。
如果我问你:“你的恋人选择跟你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?”大多数人都会给出诸如“自己人品不错,值得信赖”“自己对恋人关心体贴”等答案。而当一个你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,你一般会认为,原因是“那人比我有钱,比我家庭条件好”“那人比我长得更帅(漂亮)”。
心理学上有种名为“归因谬误”的认识偏差。人们对自己的成功总是能找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,以证明自己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的;而看到别人的成功时,则认为他们要么是靠背景,要么是靠运气。因此,也就产生了“宽于律己,严以待人”的现象。
人们的心理总会净化成能够自我保护的状态。每个人都是有自恋倾向的,除非是遭受过重大或者长时间的挫折的人,比如自卑者,他们不能很好地适应环境,不能够自我保护。人本质上都自恋,这能够使人产生自我认同和价值感,很好地保护自己,这样才会在进化上取得遗传优势。
但有时候这种心理却会产生不利影响。以前我闲得蛋疼的时候,喜欢当月老,给人牵线搭桥。很多在他人眼中看起来比较般配的一对,却往往是相互看不上对方,正因为两人实际状况差不多,自己又多少有点自恋,所以往往看不上眼。估计这也是社会上流行“鲜花插牛粪”“帅哥配河东狮”的原因。一般“牛粪”和“河东狮”这类人群,在恋爱问题上技术较高超,会满足爱人的自恋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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