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不成赘婿就只好命格成圣-第一百一十章 蒙尘珍宝,可护我南府不败(三合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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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层楼小路上薄薄覆盖着一层白雪。

    陆景踏在这白雪上,发出簌簌响声。

    远远望去,太玄京之外的巍峨群山显得落寞而又晦暗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初雪天气,太阳藏在云雾之后,即便能发出光来,也并不显得温暖。

    酉时已至,陆景就这样沿着小路,一路去了九先生的书院。

    书楼极大,这也要归功于太玄京的广大。

    一层楼本来就宽阔非常,二层楼中的读书人比起一层楼来少了很多,可书楼中这一处算得上崇高的地方并不显得狭窄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,才会有许多书院林立在二层楼中。

    九先生的书院名为“翰墨”,翰墨书院中足有七八位先生,这些先生各有所长,或教授经史子集,或教授文章行文。

    也有教授琴棋书画骑射剑的,只是这样的课业,整座二层楼中的弟子都可前来听讲。

    能入九先生的翰墨书院,对于二层楼的士子来说,也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。

    陆景进了翰墨书院,便觉得这处书院十分雅致,建筑俱都是青砖绿瓦,墙面却一片洁白,又种了许多松、槐,便是在这萧的初冬,也并不觉得单调。

    这些建筑绝大多数都是教书授业的所在。

    陆景步入翰墨书院,能看到有许多士子来来往往。

    这些士子中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,有衣着光鲜的,有衣着朴素的。

    这大约就是书楼的好处,各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求学。

    他们也看到陆景到来,远远朝着陆景行礼,有些士子眼中还带着惊奇。

    大约是觉得如陆景这般年轻的士子也能入翰墨书院,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。

    陆景左右张望,正巧从另一处书阁中走出一位年约三十的士子来。

    这位士子一身青衫,容貌平常,只是两颗耳垂极大,垂落下来显得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他也许是看到在这里左右张望,也不曾多想,朝前走了两步,问道:“这位士子,你可是来找哪一位先生的?”

    陆景轻轻转头,心中闪过一丝异样,却也很快压下,朝那青衫士子道:“劳兄台问,我来见九先生。”

    他之所以也有异色,是因为当他看到这位青衫士子,洞妖命格已然运转。

    他眼眸并无变化,却能够看出这青衫士子身上,有一道道妖气在弥漫出来。

    眼前这青年是一只妖怪。

    书楼,尤其是二层楼中的妖怪其实并不少。

    陆景去书楼饭堂,总能看到些,只是这是陆景第一次与妖怪士子交流,难免觉得有些惊奇。

    青衫士子闻言,却有些疑惑道:“九先生这几日并不授课了,平日里只有书院的先生能见到他,你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与九先生已有约。”陆景笑道:“只是第一次来翰墨书院,不知哪一间房舍是九先生的。“

    青衫士子指了指远处一间青瓦小屋:“若你真与九先生有,可以直去九先生屋中。“

    陆景向那士子笑道:“既如此,便多谢兄台了。”

    青衫士子随意摇头,又看到陆景随身带着行囊,又问道:“看你这行囊,大约是来翰墨书院中求学的?“

    陆景并未犹豫道:“并非是来求学的,九先生要我在翰墨书院中开一门课业,教授二层楼弟......”

    陆景还未说完,那青衫士子已然张大眼睛,甚至连嘴巴都合不拢了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陆景脸上,仔细看陆景道:“所......你是书楼先生?“

    陆景正要说话,方才青衫士子指向的那青瓦小屋门庭已然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九先生那温厚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且进来吧。“

    陆景朝着青衫士子微微点头,又道了一声谢,这才走向小屋。

    那青衫

    『』,

    都笔酣墨饱、鸾飘凤泊,尤其是运笔之法可称一句出神入化。

    右下角也各自题了一句笔墨。

    “春来何处不青山。”

    “水声流出碧潺淙。”

    两句笔墨俱都称得上一句入木三分,文字蚕头燕尾,一波三折,而且字体也颇为少见,那是用秦隶写成,不论是这画,还是这两句笔墨文字,都定然是名家之作。

    陆景看着这两幅画,心中甚是感慨和敬佩。

    “这两幅画算是真正的妙笔丹青,不知是哪一位名家的画?”

    他心生好奇,不由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九先生随口答道:“这是我年轻时所画,字也是我提的,只是后来我的右臂断了,又开始用左手写字作画,只是不知为何,练了许久也不见进步,反而越来越差了。”

    这画的作者,是九先生......

    书楼十二位先生地位崇高,自然也背负着相应的才能,否则又如何能够令天下读书人敬佩?

    陆景脸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极为可惜。

    因为九先生的右臂断了。

    如这般妙绝的画、秦隶便少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已过酉时,你也不必忙着开课业,只需收拾一番,明日等你来了,我再将你介绍给翰墨书院中的其它先生。”

    九先生这边说着,陆景双颊却有些羞红。

    他向九先生行礼,话语里还带着些不好意思:“九先生,明日陆景想要告一天假,因为明日我还有一桩要事去做。”

    初来翰墨书院,陆景就迟到了,现在到了开课业的时候,陆景又要告假一天,这确实让他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九先生却觉得无妨,摆手道:“琴棋书画这些课业,都是书楼弟子自愿来听。

    你晚几天来也无碍,毕竟你年龄太小,便是开了课业,是否有人来听还是个问题。

    明日是第一天,若是无人来,很有可能你要独守教阁一日,所以你去忙你的,我明日先与其他学生提上一句,让他们有个准备。”

    陆景神色一滞,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其后九先生竟然真就请教了陆景许多笔墨问题,陆景也耐心回答,说出自己的见解,直至过了半个时辰,九先生依然热情,还要劝陆景在翰墨书院中吃了晚饭再回去,陆景却只说有人正在等他。

    于是,九先生亲自送陆景去了他的新屋子,屋子里的一切如新,甚至没有多少灰尘,很明显,这一处房舍是被打理过的。

    陆景熟悉了一阵,九先生又亲自送他出了翰墨书院。

    书院中许多先生、学生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
    其中就有袁铸山脸上仍然带着惊奇远望着这里。

    他身旁有许多人的目光也落在陆景身上,脸上除了惊叹之外也有许多疑惑。

    要是有一位长了美髯的先生提醒他们道:“书楼海纳百川,即便是年轻的士子,要是有一技之长能够盖过天下大部分人,便也能够入书楼当先生。

    所以要时时磨砺自己,不必羡慕,也不必惊奇,更不必疑惑,能入书楼当先生的并无寻常人。”

    周遭学生受教,朝那位美髯先生行礼。

    陆景出了翰墨书院,便沿主道,一路经过一层楼,前往书楼正门。

    修身塔旁边的小道、侧门距离翰墨书院还有些距离,再加上陆景也不必再回陆府,而是要去京尹街古月楼,所以走正门才更近些。

    距离陆景不久前进入书楼其实过去不久。

    可是此时因为是酉时,正是晚饭时候,书楼中的弟子便越发多起来。

    而且陆景发现这些弟子中有许多人,远远便注意到了在主道上行走的自己。

    他们窃窃私语,目光和刚才翰墨书院中的学生目光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绝大部分都是惊叹、疑惑,其中自然有许多怀

    『』,

    出来的家业,所以便有了这许多琐碎。”

    南老国公转过头来,望向南停归:“也怪我之前想了太多,总想着能让你安然而去,却闹的这般乱了。

    你今日前来,无非又是要劝我退婚,对吗?”

    南停归沉默不语,沉默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南禾雨听到南老国公的话,低下头来,越发不敢看自己的父亲。

    看多一眼,便要多想一次离别,有亲人离别又谈何容易?

    可南老国公却叹了一口气,望着南停归道:“你可知圣君有意恩赏七皇子?

    七皇子年少时犯下大错,在流云宫中读书修行九年时间,如今却越发温润了,一举一动皆有诸多气象,他思过即将圆满,而那日大司徒与我饮酒,明里暗里告诉我,七皇子将要出阁,将要开府建牙,可是如今势弱......这是圣君在借大司徒之口问我!”

    南老国公这番话语看似和此事无关。

    可南停归却抬起头来,眼中有些不解,又有些......惧怕!

    七皇子修为已然成势,读书九年也磨练了心智,可是思过九年却也让他至今不曾出阁开府,除了其母褚家之势外,无人扶持他。

    关于此事,朝野之间从来不曾提过,南停归也从来不曾听闻。

    可今日听到南老国公话语,南停归心中猛然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想来。

    “圣君是有意让我南府助七皇子?”

    南停归一语既出,南禾雨也猛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她在自身之事上,似乎总是优柔寡断,打理不清,可事关南国公府,她却出奇的清明。

    “爷爷是否觉得......圣君会将我赐婚给七皇子?”

    南禾雨开口,南停归眉宇中的疲惫,转眼间就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深深的惊悸!

    南禾雨这番揣测,恰好可以解释年轻时那般英明的南老国公为何行事突然无端起来!

    和陆家订下婚约,让那陆家陆景入赘,即便明知南禾雨不愿南停归反对,却只是推迟婚期,不愿退婚!

    如今想起来,七皇子因为九年的思过读书,不仅错过了开府建牙,时至如今也都不曾迎娶正妃!

    南国公府的南禾雨,无论是年龄家世,还是大司徒话语中隐晦暗示,俱都十分符合。

    南老国公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南停归和南禾雨,却也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圣君竟然有意,为南禾雨赐婚!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“我之所以那般匆忙地寻了一个赘婿,便是想要以此哀求圣君,莫要让我南家陷入夺嫡之争,否则我南府便有可能......”

    南老国公说到此处,也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,威势这般雄浑的南国公脸上的疲态已经无法遮掩。

    南停归在今日之前,早已猜测了许多次。

    可是他不知七皇子之秘,自然无法猜出南老国公这几个月以来行事的缘由!

    “父亲大人应当早些说的。”

    南停归至今还在后怕,语气中也有些颓然。

    若是国公不以赘婿为退路,一旦南禾雨真的被赐婚给七皇子后果确实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即便七皇子无夺嫡之念,可若有南家助力,又有褚家站在七皇子之后,那太子又会作何感想?

    本是帝王之家,太子又刚硬非常,不久之前又去了大雷音寺受了人间大佛的杀生菩萨法,不论是气魄、武道还是宏志都正如日中天。

    倘若他生出怀疑来,即便七皇子无意夺嫡,也能酿成天大的灾祸,往后一旦太子登基也是一根心中刺。

    而且圣君做出这种决定,恐怕还有他更深的考虑在里面。

    南禾雨听到南停归的话,心头却也知南老国公隐瞒的原因。

    南停归时日无多......老国公戎马一生,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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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....如今想起来,这陆景藏得太深了些,不知得了什么宝贝,竟然能瞒过耀奴......”

    他话语声音越来越小,眼眸却睁的越来越大!

    就连南禾雨向来清冷的绝美容颜上,也生出许许多多难以置信了。

    南停归语气微颤:“父亲大人的意思......当时的陆景确实不曾修行?并非是什么异宝遮掩!”

    这又如何可能?

    普天之下还有数月修行到日照的元神修士?

    若他是经年累月诵读典籍,又已知‘道,的大儒、真人、佛陀便也罢了,可他明明只是一个少年!

    南停归心中觉得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南禾雨口中也喃喃道:“数月日照......”

    南老国公却背负双手,道:“我选他为孙婿,自然早就去看过他,与我一同去看他的,还有大昭寺的主持,他修了佛中慧眼,已经是一位人间佛陀。

    天下也许真有异宝能够躲过他的眼眸,却绝不可能一丝气息不漏。

    而且不仅是元神天赋,我当时在暗中看陆景,他身躯孱弱至极,莫说是气血,便是骨骼也称不上一句康健。

    可如今,这样一个孱弱少年,却已武道元神同修,数月之内元神日照,武道修为也至气血。

    停归,你来告诉我,这陆景是否比禹星岛上的洛公子差?是否是一件......被灰尘掩埋的珍宝!”

    南老国公脸.上也露出几分庆幸之色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南家的机缘,而且他已经是我南家之婿,陆府之人苛待他,甚至与他断了关系,自此之后他便是一位孤家寡人。

    他还是少年,到了南府,只要我们悉心待他,停归,往后我南府便是他陆景的根!南府多一位纯阳天人,还能帮禾雨分担许多,往后你我归去,风眠继续游历之后,南府也不至于衰弱。”

    他一口气说完。

    南停归和南禾雨仍然在沉默中。

    也不怪他们自始至终从不曾想过陆景是数月日照。

    元神一道,只要有天赋,感应元神容易,有些天才一朝便可。

    出窍却已经极难,便是天资纵横者,也许要观想许久,集中精神,花去短则数月,多则数年的时间,甚至很多人都止步于感应元神,无法进一步出窍。

    至于浮空便更难了。

    而元神不惧烈日,游走于白昼之下,便是难上加难,哪怕是南禾雨有府中名师教导,又有许多机缘,也将近花了两年时间。

    可现在陆府那像样先生都没有一位的陆景,却数月日照,甚至能击败南雪虎......

    南停归事先又怎会想到陆景有这等天赋!

    他不由转过头去,看了一眼南禾雨。

    南禾雨也紧皱眉头,南老国公方才的话语还在他耳畔作响。

    “我已年老!护持不了南府太久,禾雨,这是我南府的一次机会,还希望你念及血缘亲恩,莫要在伤了我的心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停归......握住这一机缘,有两位纯阳天人坐镇,我南府才是真正兴盛三百年,你我就算去了,面对天上的祖宗,也有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清早!明日清早你便亲自去送婚期书帖......”

    南禾雨再一次沉默下来,她也已然知晓了南老国公这般郑重的原因。

    可是她忽然又想起今日在京尹府的诸多事,也想起陆景在内庭的那一番低语。

    南停归脑海中却仍然在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那赘婿摇身一变......成为了不世的珍宝!

    就连送婚期书帖都需要他亲自去送。

    次日清早。

    青玥双颊红扑扑的,正在为陆景洗漱。

    “少爷,你要多置办几身衣服才行,如今我们离了陆府,你身上就这一件衣服,我晚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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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洗了,早晨还干不了。”

    陆景却并不在意,他躯体中气血流动,身上一股股热气散发开来,那有些湿漉漉的衣衫也在慢慢变干。

    “少爷,你今日去书楼,几时回来?”青玥仔细询问,眼里还带着期待,

    陆景知道青玥是在惦记他昨日的话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,陆景便与青玥说过,如果他今天能早些回来,就带青玥去其他街上逛一逛,选一处小院,就算暂时买不起,也可以找一处租的。

    古月楼中虽然安逸,又因为旁边就是京尹府十分安全,可总归不是长住的所在。

    陆景朝青玥笑着:“我今天有些特别重要的事,现在就要去办,若能早些办完,便早点回来,带你好好逛一逛,再好好选一处院子。”

    青玥也不问陆景是去办什么事,只是喜滋滋的点头。

    陆暑转头看了看窗外,此时天已经蒙膜亮。

    他缓缓起身,与青玥道别,走出古月楼。

    陆景步履缓慢,一路朝着皇宫而去。

    而也正是在此时,一队由南停归亲自带领的锦衣人马,也从南国公府出发了,昨日南国公定下婚事,自然有南府的人确定了陆景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一队人马就此朝这古月楼而来,许多人看到南府的车驾,又看到车驾上的巨大“喜”字,便已然开始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看来,已经拖延了数月之久的南国公府赘婿一事,似乎已经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只......身在南府的南禾雨却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她总是想起昨天陆景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被爷爷无端召为赘婿,诸次拖延婚期令他被耻笑,雪虎兄长又去威胁他,我们彼此又都不愿成婚......”

    “如今再待他好些,真的可以补救吗?”

    『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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