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锁,众神为了限制吉尔伽美什而打造的神之兵器,它的性能还远不止如此。
当它面对着有神性的敌人之时,它的坚韧程度就会暴涨,一旦束缚了敌人,要么神性超越了天之锁所能承受的上限,要么有超乎想像的筋力,否则无法挣脱开来。
即便是面对着没有神性的李清歌,它也是神之造物,一般的从者难以应对。
但如潮水一般涌来,想要将他的身体刺成马蜂窝的天之锁,在李清歌的视角看来,是如此缓慢,而且破绽频出。
他像是散步一般,慢慢地靠近金固,天之锁从他的身边擦过,如箭矢一般,深深地刺入了他身后的墙壁。
“什么?!”
金固难以置信,捂着胸口,咬牙释放了更多的天之锁。
银白的锁链炮弹般的射出,撕裂空气,寒芒闪烁,却依旧擦着李清歌的衣角。
锁链哗啦啦的声音激响,鲜血神殿之中不断闪烁着银芒,但即便金固将天之锁的数量提升到足以堆满半个神殿,却还是无法击中对方。
“你做了什么,我明明已经瞄准你了!”
金固并不相信自己的机能会下降到如此程度,连身体手脚一般的天之锁都无法控制了。
即便这具身体并不是他的,他也自信自己绝不逊于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。
他抬起手,收回了插在石壁之上的锁链,锁链尖端带起了一块块巨石,尘土飞扬,金固操纵着锁链如巨锤一般向着李清歌砸去。
轰——
一个个巨大的坑洞在李清歌的脚下绽放开来,李清歌停下了脚步,隔着不远就这么看着金固,眼神平静。
金固睁大了眼睛,感到了一阵诡异,即便是巨石也没有砸到李清歌的身上,而是坠落到了他的脚边。
“你这个下等生物,是幻术是吧?!”
金固突然想起了之前梅林施展过的手段,心中有了解释,心中大感不妙,他可并没有应对幻术的手段。
而且现在的他,还处于重伤的状态之中。
不过因为心中对自身的骄傲,金固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他伏下身,脚踩着大地,魔力的电弧在身边闪耀,泥土在他的身边塑造出一炳炳武器的形状。
那是这具身体的能力,只要脚踩大地,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魔力支持,甚至可以将泥土塑造成不逊于从者宝具的武器。
但此刻,没有了圣杯作为心脏的他,实力大不如前,塑造出的武器也只是一般程度的宝具。
即便如此,金固也认为够了。
虽然用识之律者的权能可以制造出幻境,达到梅林幻术的程度,但李清歌没有那么做,从一开始,他只是扭曲了自己身边的空间而已。
看着金固蓄势待发,李清歌眼眸微闪,伸手握住了身侧的天之锁,用力将其拽了过来。
一股巨力自另一边传来,金固凝聚的魔力被打乱。
天之锁是直连着金固身体的武器,所以体型并不算太重的金固直接被拉到了李清歌的面前。
他咬着牙,魔力重新在手部凝聚,附上手臂,汇成了一道小型的光刃。
“找死!”
金固可以将天之锁插入大地来一次角力,但他并没有,而是乘势发动了进攻。
光刃劈向了李清歌的脖子,但后者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慌乱。
他伸出手,用手臂拦住了光刃,另一只手握成拳头,朝着金固的肚子轰出。
寸劲·山崩!
砰——
势大力沉的一拳轰击在金固的肚子上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,爆出一圈气浪。
“唔哇!”
下意识地弯下了腰,一股剧痛自金固的肚子那传开,让其忍不住吐出了一口血液。
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已经被击碎,虽然神之兵器并没有那种东西。
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,在那之后,被自认为下等生物打伤的屈辱与不甘心的骄傲涌上了金固的心头。
他咬着牙,直起身子,天之锁哗啦啦缠绕上他的手腕,然后握起了拳头,朝着李清歌的脑袋轰去。
坚韧的天之锁化作了拳套,金固奋力呼出的一拳压爆了四周的空气。
但那强而有力的一拳被李清歌摊开手掌接下,没有丝毫地颤抖。
不甘的紫色眼眸与化作鎏金的双眸交错着,神之兵器与人类在神殿之中展开了激烈的近战。
砰砰砰地声响沉闷,那是肉体相互碰撞的声音。
气浪爆散,吹开他们脚下的灰石。
但就连诸神都无法预想到,神之兵器在近战之中落了人类的下风。
金固的每一拳,每一脚,甚至拿着武器的劈砍,都会被李清歌闪躲或者被接下。
那随意可以击杀魔兽的攻击如石沉大海,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。
连一丝伤痕,一点淤青,甚至连疲惫都没有在那脆弱的身体上浮现。
明明是赤手空拳,反而比有着武器的金固更加的勇猛。
但李清歌的每一次进攻,金固都得拿出自己的全力,即便是防御,都会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阵剧痛与颤抖。
‘自己这是要输了吗……输给一个下等生物?’
金固一阵恍惚,而李清歌则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他猛地抓住了金固的手臂,将他拉向了自己,然后提膝,一记膝顶撞在了金固的肚子上。
轰——
“唔!”
气浪爆散,金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着,绿色的长发沾染上了血迹。
此刻的他已经无法及时做出反应,而李清歌则是提力,一拳狠狠地打向了他的下巴。
寸劲·云岚!
气流在四周汇成了螺旋之状,类似于上勾拳的拳法将金固的身体打飞,坠落在了远处,砸出了一个坑洞。
“咳…咳咳!”
前所未有的无力,甚至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失去了。
全身上下不少地方受损,鲜血自这具躯体内流出,金固的眼前一片模糊。
隐约之间,他的眼前似乎回忆起了什么,那是一道金发的身影。
“…事到如今,还要影响我吗…”
金固知晓,那不是自己的记忆,而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,恩奇都的记忆。
他曾经受这具身体的影响,在某一次对战吉尔伽美什时明明可以杀了对方,就此终结魔兽战线,但是没有。
明明着不符合他的想法,不符合金固的想法。
金固的话,只要想办法将母亲解封,就此终结这个世界就可以了。
“呵……”
或许是因为要死去了,他反而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,但这样的话,不就和自己口中所说的下等生物一模一样了吗?
耳边又响起了轻微的脚步,但这次并不是虚假的回忆了。
金固艰难地转头,看见了李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。
“你知道吗,提亚马特从来都不想要毁灭世界,她爱着自己的孩子,爱着自己的孩子所创造的世界,所以即便自己永远停留在空无一物的虚数内海之中,她也无怨无悔。”
金固嘴唇蠕动了一下,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。
“金固,你从一开始,就做错了。”
“…呵,骗子…”
李清歌沉默地看着闭上了眼睛的金固,他已经死去了,但最后并没有相信李清歌所说的话。
……这样就可以了吧,最符合金固的结局。
他并不需要继续为自己的身份而苦恼,他不是恩奇都,而是金固,直到死亡,都是为了解救自己的母亲。
李清歌收起了这具身体,然后转身,离开了这里。
他没有带提娅,就是不想她因为金固伤心。
即便做错了,他也是提娅的孩子,坏人的话,自己做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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