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妾身……妾身忽然有些腹痛。”萧新月可没有突然哎哟一大声,几乎不用看就是装的。所谓演技派,就是你要先不动声色的皱一下眉,随即脸上微皱,轻轻的“嘶”一声,而后身子微微向前弓起,一手捂着小腹像是在探测什么,稍后才确定了似的对陆离描述状况。
别管对方看到了几步,反正你自己要先骗过自己。
陆离见她的样子,好像真是突发了什么状况,忙问:“严重吗?可能撑住?”
萧新月神情焦急,犹豫了一下,想摇头,却抽了一口气,又把身子弓起了点,而后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隐忍的低吟。
陆离见状,立刻撩起轿帘道:“停!”
轿夫立马停下了。延王府的轿子落在街边上,好在雨天阴沉,路上的行人不多,还都打着伞,几乎没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。
陆离观察着萧新月:“要不要给你叫大夫?”
萧新月痛苦的皱褶一张脸,还在坚持摇头:“没事,莫要耽误了进宫,妾身可以撑一会儿。”
“这怎么行!”陆离撩开轿帘,崔魂立刻慌忙撑开了伞遮在他头顶。
“去附近叫个大夫,快去!”陆离夺过伞道。
崔魂领命,立刻跑走了。
陆离在轿子外面站了一会儿,神情有些复杂。
他方才一下子有些慌乱,竟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若是被她瞧见他的另一面……那可怎么办!
低声叹了叹,陆离转身打算进轿子去看一看。可刚撩开布帘,陆离却是一惊。
“人呢?!”
轿夫闻言,整齐的把目光投去。只见封闭的轿子里竟然空无一人,只余茶杯散落。
王妃不见了!
方才落下轿子时,后面两个轿夫就习惯性的来到了前面,跟前面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听候发落。却没想到,这眨眼的功夫,轿子里竟然空了。
“难道有刺客?”陆离四周看了看,却没瞧见哪里有异样。街上的行人倒是在这时才纷纷投来目光,而后三步一回头的走着。
轿夫们不敢乱动,好在崔魂很快就带着大夫回来了。崔魂闻言立即检查了一遍,半晌才皱了皱眉,钻进轿子,双手举过头顶推了推,而后身子缓缓站直,竟然就把轿子的顶部捧了起来,大半个身子钻出了轿子,活像裹着一个纸箱又顶了口黑锅。
“王爷,这顶部被人动过手脚,只要稍用力便可拆卸下来。”
陆离看得点愣神。
“难道……有人将她劫走了?”
崔魂想了想,问道:“王爷为何差属下去叫大夫?”
陆离如实回答:“是新月忽然腹痛难忍,还要强撑着进宫,本王便想先叫大夫来看一看,免得她那个样子进宫会惹出事端。”
“腹痛?”崔魂严肃着脸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那王妃失踪时可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之类?比如,她没有呼救吗?”
陆离摇头:“只是本王出去站了一会儿的功夫,她便不见了。毫无声响,甚至无人察觉。”
崔魂沉吟:“若是一般情况下,不会发成此类状况啊……在萧国,尤其皇室,不会武的人寥寥无几。王妃身为皇室嫡女,定是会从小被教导习武,自保的能力多少会有。怎会无声无息的被人劫持?”
陆离也很纠结,分析道:“说不定是暗算。毕竟长安城中,高手颇多。且各怀心思,不知会使出何等诡计来达成目的。”
这倒是真的。因为华辰国制度向来如此。一半是官家,一半是江湖。所以哪怕是在长安都城,也会有许多来历不明的人士去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。甚至一些自称武林中人的家伙们绑架皇室贵族的情况都是屡屡发生。
比如陆离自己就遇到过好几次。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了。但想想还是会后怕。
“远道而来的萧国公主,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陆离理智的分析道,崔魂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听着却抖了抖身子。
“那,王爷,此事该如何是好?”
陆离摸了摸下巴,而后背过手道:“先回王府派人来寻人吧。顺带通知琼天,请他也帮忙查一下。稍后本王会写信送去宫中,说明情况,将进宫的时间延后一些。”
“是!”
延王府的轿子重新被抬了起来。加快了速度往回赶去。却不知在不远处的一座屋顶的烟囱后,萧新月一身轻便装束,正一边坐着朝服长长的衣摆,一边揪着上领放在头顶挡雨,身侧的小匕首被雨水冲的发亮。
“不好意思了您呐,我也是被逼无奈。”
哗啦一声,雨竟然下的大了起来。萧新月摸了摸贴着身子的口袋,好在银票是用油纸包好了的。左顾右盼了一会儿,发现没有敌情,萧新月小心的站起了身子,自房顶一跃而下,而后悄悄到了最近的河边,将王妃装束团成一团儿,顺着湍急的水流给丢了下去。
给她的时间不多,机会说不定也只有这一次。一定要赶在封城之前想办法逃出长安外城。光是逃出内城都是绝对不够的。
趁着下大雨,逃出去吧!
不过她这张脸也是在是太显眼了。就算糊上去泥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冲掉。萧新月想了想,先去买了个蓑衣和斗笠。好在身上是流了些碎银子的,店家见她一个姑娘家淋成落汤鸡的样子,很是关照,还给她熬了一碗姜汤。
萧新月心里有防备。特意悄悄拿银针试了一下才将姜汤喝下。
这时,店内竟又来了两位客人。为首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眉清目秀唇红齿白,一双眼里清澈得不参杂质。一身锦衣玉带,头顶银冠玉钗,纵是被雨淋湿了几分也无半点焦色,看了便知道是个教养很好的人。
长安城中竟还有这样一个翩翩美少年吗?看样子身份就不俗的人,萧新月竟然没见过。不由得多看了两眼,心想这还真是个纯洁不染的男孩子。
当年的陆离分明也是这个样子的。可惜在她面前时比之总要多了几分轻浮与聒噪。没有面前这少年真正温润如玉的样子。而且太粘人。
想到陆离,萧新月使劲晃了晃头。还真是的,她可是拼了命的想要逃离陆离身边了,怎么自由了脑子里还是在想着他,好像生命里就只有他一个一样。
这可不行,坚决杜绝!
出门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永远是最正确的决定。萧新月一边喝着姜汤,一边时不时瞄两眼近进的人,故意将头上戴的斗笠往下压了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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